何序慢半拍抬眼,对上裴挽棠稠得几乎流淌不动的深黑目光,她眼睫闪动,刚才从坐到卧的吻,现在逐渐开始来劲儿。
她这会儿才发现,刚才一整套的反应,看似由本能支配不过脑子, 其实每一帧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虽然说接吻的本质不过是肉碰肉,接再久再深都没人会少一块肉,留不下什么痕迹,但肉碰肉的软腻触感,水声、口耑息推动的理智崩溃和情绪高涨是会刻进脑子里的。
刻进去之后变成让人上瘾的记忆。
何序看着裴挽棠微微张开的嘴唇,忍不住低头碰了一下。
再碰一下。
裴挽棠躲开点下, 友情提示:“时间过了。口红没了。”
何序马上把她抱起来放回椅子,口红给她手里塞,人往她跟前挤,脸朝她眼皮下凑,然后闭眼。
没留下太多的暧昧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她们还不平稳的呼吸。
裴挽棠捏着口红,右脚在地上踮了一下又放回去,放弃按捺那些早就已经在失控中具象的情绪,再次托起何序的下巴。
“化口红不用闭眼睛。”
何序就把眼睛睁开了,一动不动看着被她亲得面庞泛红,睫毛根部沾着薄薄一层水光的裴挽棠。
好多年了,她还是好会动情。
今天因为被抓着手,她没有机会像从前那样放纵地拧动,尽情释放她的热情。
好可惜。
何序手在膝盖上抓一抓,说:“和西姐,下次什么时候接吻?”
裴挽棠的手本来就不怎么稳当,一是被何序抓的,二是自己攥的,闻言她手下猛地一偏,这回真连口红都不会化了。
“笃!”
裴挽棠随手把口红扔回桌上,用棉签和手指处理瑕疵:“不害羞了?”
何序点头又摇头:“还有点。”
“那你现在在大言不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