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语境不同,前提也不同。
现在换了一个,裴挽棠似乎懂了。
从前嫉妒随着上扬的嘴角在裴挽棠心里一点一点翻篇,她仔细描着何序的眉毛、眼睫,像公证日那个孤注一掷,不知道将来在哪里的早上一样,一笔一笔化出她最天然也最漂亮的样子。
“我那时候是真没办法了,好的坏的,不管我做什么你不都给我回应,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撞到今天就先过今天,撞到明天就去凑合明天,撞到看不见的将来了就想着……”
“呵。”
裴挽棠笑了声,侧身去放睫毛刷。
“笃。”
很沉闷的一声,拉低了裴挽棠的声音。
“撞到看不见的将来了就想着,即使到死你都看不见我,我也要逼你继承我的遗产,要你去签字确认,领取我的死亡证明,要你去注销我的户口,看着我的身份证被剪角失效,我这辈子一定要和你扯上一点关系。”
她说着最绝望的话,用最轻柔的力道托起何序的下巴,给她描唇。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动作。
鼻息在她唇上,视线在她唇上,手在她唇上,想赋予她的颜色在她手上,她一动,她身上就有了她的颜色。
惹人、撩心,连扬唇微笑或者抿唇哭泣的轮廓都完完全全循着她定下的轨迹。
何序循着那个轨迹咽下堵在喉咙里的胀痛酸涩,用沉甸甸的它们压住蠢蠢欲动噩梦,手抬起来扶住裴挽棠一侧膝盖:“和西姐。”
裴挽棠视线往下瞥了一瞬,抬起来看着何序。
她说:“你是不是想和我接吻?”
从医院就开始想,想到刚刚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