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姿说信托像一份“没有亲属关系的遗嘱”,委托人和受益人之间不需要婚姻约束、血缘约束就能达成财产的合理转移。
“信托的本质是一个保险箱,把委托人愿意拿出来的财富放进去交给管理人,同时设定一个规则,这个规则是打开保险箱的钥匙,只要受益人拿到钥匙就能打开保险箱,随意支取。”霍姿用最通俗的语言同何序解释,然后说,“裴总放进保险箱里的东西是她的全部。”
何序把发软发抖的手指蜷缩进手心里,呐呐出声:“她给我的钥匙是什么?”
霍姿把当时的信托文件推到何序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字说:“没有条件,您想要,就可以拿。”
霍姿以为这就是裴挽棠被迫逗留国外那三天找到的修补何序的办法。
其实不是。
她比谁都清楚何序一点也不爱财,她从前拼了命地挣钱,不过是为拿钱买命。
她一直想要的是家、是爱,财富、自由这些东西是它们附带,把所能触及到的全世界拱手奉上是它们想给。
它们三年前就已经存在,只是何序至今都不知道。
何序看着那行字,说不清自己想哭还是想笑。
同样是钱,从前直接打到她卡里,她肉眼看得见的那些怎么和写在纸上的差这么多?
写在纸上的东西不是会显得虚无缥缈吗?
这个怎么这么不一样的,比真真切切存在卡里的还要真实。
只是签下一个名字而已,她竟然就能在危急关头替一个人做出重大决定,而不需要问她任何意见,经她任何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