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看着屏幕上已经被存起来的“和西姐”三个字,恍惚听到方偲的遗书有了声音,她说:“嘘嘘,去爱她,去爱她……”
何序不由自主往前跨了一步。
作壁上观的“耳鸣”一见,立刻横在她和方偲之间,厉声质问:“你怎么爱她?你连明天会怎么来都不知道,拿什么爱她?!”
她狠狠一愣,感觉到了裴挽棠的牙齿,她的手指,她粗暴野蛮的爱意把她稚嫩青涩的喜欢搅得天翻地覆,而她就是把牙齿咬碎,也好像挡不住喉咙里那些爱与痛掺杂着的扭曲声音。
“嘟——”
“嘟——”
何序快要触及屏幕的手指蜷缩回来,趴在膝头泪流满面。
裴挽棠靠在窗边,冲动被机械的“嘟”声一道一道慢慢浇灭,她冷静下来,手指挪到挂断键上。
何序被不存在的疼痛折磨,牙齿死死咬着手指。血腥味猝不及防在舌尖漫开那秒,她不管不顾地再次把手伸向手机。
“嘟。”
呼叫被中止了。
何序愣住,耳鸣趁机俘虏她陡然定格的世界,她听到“嗡”的一声,裴挽棠发来信息。
【嘘嘘,晚安,希望我这里明天晴天。 】
航班不再延误,我们能顺利见面。
不论那时候你有没有打算继续爱我,我都会像个疯子一样,无时无刻不再爱你。
我被迫逗留的这几天应该找到了一点修补你的办法,不确定有没有用,但至少能让千疮百孔的你知道:这世上有一段关系,只要你点一点头,就拥有了对它绝对的支配自由,你可以随心所欲地问它要爱情,要亲情,要财富,要自由,或者你只是站着不动,它就会把所能触及到的全世界拱手奉上。
裴挽棠收起手机,眼里的爱意蓬勃到无法掩盖。
霍姿和航空公司通完电话后走过来说:“裴总,今天估计还走不了。”
“估计?”裴挽棠看了窗外的大雨几秒,直起身体往出走。
霍姿:“您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