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何序声音很轻,看着裴挽棠,从手指的轻微颤抖到全身无法抑制的剧烈战栗不过转眼。
那一转眼的功夫,暴雨浇透她们。
她借着那片刺骨的凉说:“因为我回来东港了,我的家在这里,亲人在这里。”
在目之所及的田野里。
我像你一直坚信的,回来了,就不会再回去。
轰隆轰隆的雷声响在田野。
裴挽棠也曾经站着这座桥上看着田野里的坟墓,那时候她想,她的家虽然还不够温暖,但至少计划里有的她都有了——山水花草和何序;她想,她给何序的家虽然还不够安稳,但只要她说一句“爱她”,她就会把全世界给她。
她后来说了。
她的全世界却再也给不出去了。
该怪谁呢?
想怪她狠心。
想想自己更残忍。
想怪她无情。
想想自己更极端。
翻卷的狂风是无形的刀刃,一刀刀将裴挽棠粉碎。
她想尖叫,想怒骂,想将狂风撕裂。
可是狂风捉不住。
于是她被卷入覆满冰河的地底,像是失去灵魂一样空白地站了很久,慢慢垂下手,无视神经紧缩的剧痛,渗入骨骼里的沉闷、压抑的寒冷,执拗地望着何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