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好了承受一切暴怒的准备。
裴挽棠瞳孔里的情绪也的确开始积聚、翻涌、喷发,然后搅碎成末……
让人分不清是急是怒,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像温柔、像愤怒、又好像无力到快要崩溃。
“你刚才说什么?”
何序手指蜷缩,心像刀割。
她始终还是更喜欢那个光芒万丈、自信骄傲的和西姐,裴挽棠的强硬冷漠、眼前这个人的压抑无措,她都不喜欢。
一点也不喜欢。
可她还是要做一个刽子手,一刀一刀削去她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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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前,晓洁放心不下何序,偷偷跑来楼上看她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她现在睡眠少,睡着了总在做梦。
晓洁和她蹲在阳台上,一个看花,一个看她。
“你们和好了?”晓洁问。
何序摇了摇头,尖锐耳鸣像有人在她耳边甚至是在大脑中央,吹着一个永不换气的高音哨子。她怕晓洁发现什么,不动声色攥住想抬起来按耳朵的手,说:“我们只是捋清楚了问题,没有解决问题。”
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的经历,不一样的人生。
两个步调不一致的人很难同频。
同频不了,爱可能会再次演变成恨。
又是一样被爱滋养过,然后一样在爱里身受重伤。
两个同样千疮百孔的人没办法相互弥补。
弥补不了,需要有一天也许就变成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