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按步骤松开再握住,只保证身体稳定,不费太多力,“好了。”她说。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听不出半点喜怒,唯一能确认的是,她身上的戾气没了。
那她随后覆在她小肚子上的手就也是绝对温柔温暖的,和花洒里的热水配合着,一个给她的肚子加热,一个反复按揉着让它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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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澡,她洗的时间其实不长,但却像是闷久了头晕一样,到最后生出一种被人捞在臂弯里的感觉,软软的,热热的,眼睛一眨就觉得昏昏欲睡,再没有任何一点像在被人打肚子的闷痛。
但心里有一点慌。
睡着了也在想,她又哪里做错了,裴挽棠才会反常地给她揉肚子,从卫生间揉到床上,和往常一点以后一样,她把时间提前到十一点半,侧身从后面抱着她,热烘烘的手挑开睡裤贴着她的肚子,说:“睡觉。”
她的声音很冷,环在她肩上的胳膊很紧,贴在腹部的手掌很热。
她身上强烈的矛盾感对当时的她来说是恨,让她心慌;现在回想——
她在爱恨里彳亍徘徊、浮起沉没。
她是有恨。
可恨的是,你为什么不能爱我?或者,你为什么不能像我爱你一样疯狂也专注地爱我?
那个短到她用“好像”来形容拥抱其实是她真的想抱对不对?
那只覆在她的手背上的手无端端时间般静止那么久,是她想牵她的手对不对?
她给她揉肚子不是她做错什么,不是反常,是反常的她被心疼打败,终于回到正常对不对?
每晚一点突如其来的拥抱,每次发烧要她留守的默许,反反复复被咬破的肩膀、最后留下的牙印,不是她有用……
不对。
她就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