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腕上是何序的兔子,和在家是藏着掖着不一样,现在正赤裸裸地露出来。
方偲对它熟得不能更熟,只一眼,她就像是受到巨大的惊吓一样,抱着头拼命往墙角蜷缩,嘴里不断重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裴挽棠屈膝在方偲面前蹲下,声音很冷:“方偲,你已经清醒了。”
是。
在康复医院里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妹妹的拖累,甚至还有机会健健康康地看着妹妹长大那天,她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用尽力气配合治疗,再大的副作用也能咬牙忍受。
她渴望清醒,想要清醒,现在——
极度恐惧清醒。
“方偲,说话。”
方偲反而将头抱得更紧。
裴挽棠:“你不说我也能查到,方偲,你确定要跟我浪费这个时间?”
方偲是什么人?
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是何序和她妈妈给了她家,她说“对不起”能是对谁?
只能是何序。
可是冬天马上到了,和何序有关的时间,她浪费不起。
裴挽棠只等了方偲三秒,她不说话,她就起身。
方偲几乎是扑着过来抓住裴挽棠的裤腿:“不要!不要去查!”
裴挽棠垂首俯视:“那就你来说,我解决。”
方偲从回避到崩溃,从崩溃到绝望,从绝望到空白,最后抬头看着裴挽棠说:“我没换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