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要你的钱的时候,是我还不喜欢你的时候呀。
你却以为,你最喜欢我的时候,我只想赚你的钱——
是不是?
何序跪在茶几旁的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录音设备上持续闪烁的红灯。
录音还在继续。
有人走了,有人来了,家里有人气有声音了,有人说“方小姐,今天天气好,我们去河堤走走。”
多好啊。
她做梦都想带方偲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太阳,可是债务像高山,压得她没有一点力气翻越。
但和西姐找来的护工说了,方小姐,你可以出去走走,看看田,看看河,看看那个家里已经没有的太阳。
……姐姐,你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不止不高兴,还反过来反思自己呢?
我又没有怪过你。
我到现在都庆幸,你打我的时候,我没有怪你。
你怎么能自己怪自己?
录音的最后是方偲坠楼时的尖叫。
那声尖叫交织着恐惧、不甘、遗憾和释怀,太复杂,把纽扣电池的电耗光了,她就没办法知道,方偲活了,为什么又想死。
阿姨不是说——
“医院这边承诺了,给偲偲终身免费治疗。”
“再有一周,偲偲就出院了,到时候直接去康复医院。是咱们这儿最好的一家,我去看过,里面的医疗设施啊,护工啊都很专业,还给偲偲安排的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