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仿佛雏鸟回到母亲怀抱,坐在大桥边的夜风里一动不动。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还是没有勇气跨过大桥去见姐姐和妈妈,怕她们看出来她变坏过,怕她们对她失望难过。
她都25岁了,怎么还这么狼狈的,不管去哪里、投靠谁,最后都没有结果。
她一直在找办法努力往前走,不回头,不低头,某一秒环顾四周却忽然发现,她其实一直在往来的地方倒退。
时间不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吗?
那怎么还会有人在时间长河里,血流成河。
“啊——啊——”
破碎的委屈冲破喉咙,从何序唇边溢出。
她用力把头埋在膝盖上不让那声音变大变多,最后还是被窒息感袭击,突然站起来,站在桥边大喊。
“啊——!啊!啊啊啊——!”
声音被葬在桥下的麦田里,一点点渗入泥土,被土地疯狂消耗也用力传播。
游乐场,裴挽棠闻声猛然回头,只看到攒动的人头,没有何序。
……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最讨厌这里。
她要回去自己的地方。
“!”
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