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影音室里的那些幻想毫无征兆开始在裴挽棠脑子里激荡,她想抱紧何序,想偏头亲吻她的额头,想把手指插进她发根里摩挲,想看她睁眼听她说话。
又想,这路最好不要到头,她永远不要清醒。
忽明忽暗的光线在车厢里交错。
何序清瘦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连酒精催红的那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发干的嘴唇紧紧抿着,手指缩起,身体微弓,是很明显的防备姿态,裴挽棠越想靠近她,越清晰地感觉到她在抵抗自己。
裴挽棠手指发抖,方才带何序走的凛冽气势已经消失殆尽,她情不自禁低下头,碰了碰何序冰凉的脸。
“嘘嘘……别怕……我不会再把你怎么样……”
刚刚的突然出现不过是她恰好也在那里犒劳团队,恰好霍姿出去接电话的时候看到何序喝醉了,被“扔”在沙发上不管不顾而已。
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可也不敢和从前一样不问意愿,强势地占据。
那贴靠就只是贴靠,裴挽棠扶在何序头上的手因为隔着她浓密的头发,到车子停下也没能真切摸到她脑后圆润的骨骼。
何序房间,霍姿从她包里找到房卡开门后就离开了,裴挽棠给她换衣服、洗脸,把她安顿好想在床边坐一会儿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滴”,下一秒,门被人用力推开。
rue单手插兜,满脸嘲讽地站在门口:“呦,我当谁胆子这么大呢,敢当众抢人,原来是鹭洲鼎鼎有名的裴大小姐,寰泰高高在上的裴总,哦,对了——”
rue慢条斯理走进来,和已经起身的裴挽棠面对着面,开口每一个字都在齿缝间狠狠咬过:“您还是天工娱乐的幕后老板,是帮我和s赔了违约金,给我们舞台,让我们感恩戴德三年,最后发现我们她妈享受的这一切名利都是拿何序的命换来的!裴挽棠!”
rue一把攥住裴挽棠衣领,把她拉到跟前咬牙切齿:“不是你良心发现,让我们把她带走的吗?现在又跑来我们的地盘抢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