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去三年,何序没有任何一次分心思关注;现在看到了,也不过立刻把视线挪开,脸上不见分毫多余的表情。
裴挽棠想让她看自己,闻自己,扶着自己的腰或者抓着腰侧的衣服,偏头吻自己。
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墨色的瞳孔里徒留竭力克制的失落与挣扎。 “唉!让让!让让!”
赶飞机的小年轻火急火燎推着行李箱往过跑。
裴挽棠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推了一把,脚下不稳,踉跄着跌向何序。
何序眼神一动,下意识向旁边侧步——
“啪。”手腕忽地被攥住,顺势往下拽了一把。
裴挽棠借力站稳,没有放开何序:“陪我吃早饭。”
何序:“?”
裴挽棠改攥为牵,站在何序旁边:“不是问我想让你怎么做?陪我吃早饭。”
何序:“我……”
裴挽棠:“你现在不吃晚饭,难道也不吃早饭?”
何序:“……你先把我放开。”
裴挽棠反而牵得更紧,定睛看到何序脸上的冷淡和疏离,苦涩感在裴挽棠胸腔里轰然爆发。
她不想放。
抱过她,靠近过她之后,她身体里所有被搁置的记忆都激活了,一幕幕茫然四顾,只有致命的空洞。
她受不了。
刚才低头在她肩上的每一秒,她都发疯一样地想偏头把脸靠进她脖子里,哪怕她不会再抓她的头发,不会给她揉被抓疼的发根,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她也能仗着这份亲密,说服自己继续忍受失去她的痛苦。
可是不能。
她僵硬直立的身体是对她最直接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