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得她沉在海底,浑身发冷。
裴挽棠掌根撑了一下门板,紧贴的身体离开何序,胸膛失去温度瞬间凉透。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再睁开,唯一还有热量的嘴唇轻颤着,碰在何序后肩:“不会再咬你了。”
以后都不会。
疼死也是死在门里。
裴挽棠松开抱住何序的手臂,拉起她的睡衣,拉开门,后退到她能顺利离开的地方站着,看她又一次头也不回地从她的世界里离开。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裴挽棠推上门,额头抵着冷冰冰的门板,觉得神经和骨头在被人从身体里一根根抽离。
何序也推上门,后肩抵着冷冰冰的门板,觉得消退不了的牙印在慢慢热到发烫,她朝肩膀看了一会儿,抬手拨开衣领,触摸那里的皮肤。
——湿的。
裴挽棠用嘴唇碰她的时候,有眼泪落在那里。
她没有察觉。
何序也没有提醒,她把扣子扣好,钻进被子里,用逐渐恢复的体温一点一点烘干那里的眼泪。
一墙之隔,裴挽棠在死寂的夜里困顿而哽咽,一方面是痛苦,一方面是触碰过何序的手指在触碰自己,像是绕了地球一圈,她和毅然决然决定离开的那个早晨一样,又一次朝她伸出裸露的手臂,抱住她的脖子,拥住她的身体,在黑暗里亲吻她,抚摸她,生涩又赤诚地进ru她,索要她。
“嘘嘘……嘘嘘……”声音里像是淌着鲜血,滞涩而枯槁。
这一次有来有往,有互动反馈的酣畅淋雨不是以大火结尾,而是陶安密集的秋雨,一点一点浇透裴挽棠绯红无力的身体。
“噼啪噼啪——”
窗帘被风雨掀起来的时候,何序浑身一阵激灵,四肢冰凉地从梦里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