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有人熟睡,有人睁眼。
何序坐起来呆了一会儿,穿上衣服下楼。
外面斜风细雨不停,已经很冷了。
何序裹紧衣服走到路边,接着步子一转面对酒店,以自己房间的灯为参考,寻找另一个可能会亮着灯的房间。
……就在她隔壁。
裴挽棠从回来就一直在窗前的椅子里坐着,手边是没喝完的酒和早就抽完的烟。
她的房间是13楼的复式,霍姿订的,她没想到何序也住这里,也没打算在哪个凌晨打电话给前台,利用自己如今的地位,轻而易举地命令她们查一个人,在她隔壁开一间房,明知故犯地埋下可能被她发现,关系继续恶化的风险。
但失效的止疼药和地铁口的不认识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她疼得失控。
从腿到心。
烟丝挽救不了,酒精也麻醉不了。
想着她此刻就在隔壁安安稳稳地睡觉,想起那年在关外拍戏,她一次次翻越13楼的护栏,把睡在沙发上的她抱回床上,身体里那些狰狞可怖的疼痛好像慢慢淡了。
她疲惫的身体开始放松,产生睡意。
蓦地,门板上传来敲击声。
“叩叩。”
裴挽棠惊醒,浓黑眼神一沉,夜色和她的苍白的脸相互衬托。
“谁?”
何序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猜测被证实:裴挽棠还在干预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