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去了。
这些血都是救人那会儿沾上的,她没摔也没受伤,就是……
被撞断的胳膊啊,腿啊看着很血腥。
她脑子里现在全是断肢横陈,残端模糊的画面,反应很迟钝。
裴挽棠久等不到何序吭声,耐心告罄,抓着她的肩膀低吼:“说话!”
何序的思绪被强行打断,脑中一空,视线跟着白了几秒。
裴挽棠对上何序没有焦点的视线,心随着她下巴的雨水滴落,猛地一震,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什么。
眼里的怒气霎时消失不见,裴挽棠迅速松开何序,压抑住躁乱的神情看着面前的人:“我以为你出事了……”
何序:“……”
她出过好几次事。
马场、卧室。
她不知道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到底能不能听见声音,有没有知觉。
也可能仅仅只是因为她“死”得还不够透,才能一次两次听到裴挽棠的声音——要么特别阴冷,要么非常暴戾,像是恨极了她一样,把她箍在怀里,禁止挣扎,语言囚困。
“你想死是不是?”
“没用的何序,你就是真死了,我也有办法让你死不瞑目,每天主动过来找我。”
“你知道的,我有办法。”
她一直以为那是恨。
她就放弃了,一点一点,一直到最后什么都不要了。
可现在看着裴挽棠的脸,回想她刚才深一脚浅一脚跑过来的步子和紧拥发抖的怀抱,她忽然发现那叫不安、害怕,甚至是惊恐、惧怕。
为什么要怕她死呢?
又没有好好喜欢过她,钱包里也已经有了别人,那她死了就死了吧,何必要这么难过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