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伤口愈合了,惨烈的现实在松绑,像枕着一颗星,坠入一场梦。
何序说:“您不用为她难过,也不要因为没帮到她耿耿于怀,她喜欢着那个人的时候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候,抵过一切痛苦。”
小鹿母亲佝偻的身体一晃,跌进小鹿父亲怀里,抓着他的手臂痛哭出来:“我一直以为小鹿最后那几年过得煎熬痛苦,我们当父母的越是心疼她,越小心翼翼不敢戳破她,什么事都由她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一直觉得对不起她,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啊。”
何序:“以后不用这么觉得了。”
对不起她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
占用她的名字,利用她的喜欢,享受她的梦想成真,却没向那个人转达她的心意,还连累她被那个人打上了骗子的标记,现在就赤裸裸地伫立在鹭洲寸土寸金的经济特区,时刻提醒。
那么大一家书店,那么显眼的“猫的星期八”。
何序耳根发烫,脸颊煞白,像被歉疚推入了冰河。
小鹿母亲忽然坐起来,握着何序的手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小鹿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何序喉头滚动,念出那个久违的名字,“庄和西。”
小鹿母亲:“是她!”
何序抬眼。
小鹿母亲跌撞着站起来,快步往里走。
何序犹豫片刻,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