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而立,有片刻静默。
何序稍稍抬头,平直目光望着裴挽棠:“你找到这里是后悔了,要抓我回去?”
心死的人说话做事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的人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刀有多锋利,随手一挥就把裴挽棠身体里没有完全调动起来的惊喜连根斩断了。
裴挽棠身侧的双手握住,冷汗顺着滚动的颈部滑落,没入衣领:“不是。”
何序:“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了?”
裴挽棠:“……”
秋风吹开笼罩在头顶的枝叶,秋阳毫无征兆洒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裴挽棠呼吸定格着,从她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睛里看到了苍白的自己——冷汗之外依旧一身寰泰裴总的气质,冷汗之下不见分毫高高在上的气魄:“如果我一定要来呢?”
何序望着裴挽棠,手里晃动的垃圾袋摩擦着裤腿;裴挽棠也望着何序,有贪恋,有怀念,也有发现:她那双在夏天偶尔会灿烂的眼睛,到了秋天静得惊心。
延伸到语气里,是秋风扫过落叶,不狂烈却无情。
“那你就来吧,”何序余光掠过窗口那两道半露不露透着担心的人影,轻声说,“我走。”
走去哪儿?
没有家,没有家人,只有两个坟包和隐患无数的东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