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恨我吗?”
手机备忘里,何序喜欢她,所以她做什么,何序都不让自己恨她;
现在她的眼睛里面没有爱,没有恨,没有闪躲回避,更没有记忆里的专注,像被快刀斩断了一切藕断丝连的可能,彻底从她的世界里退场。
这是恨吧。
何序说:“我妈说记性差才能过得好。”
裴挽棠:“?”
何序还有些凹陷的双眼抬起来望着裴挽棠,像是在说,以后都会忘记,忘了的,谈不上恨。
裴挽棠发不出声音了,喉咙被酸涩的硬块堵着,手腕被扎破的地方一阵阵抽痛,左膝在抖,右膝沾着微不可察的一片尘土。
——好说话的人无情起来像钝刀过水,切不断,穿不透,浑身上下无懈可击。
“何序。”rue不高不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何序扭头应了一声,转回来看着裴挽棠:“我要走了。”
告别在特定情形下变成催促。
催促谁尽快偿还过往的信物。
裴挽棠握在腕上的手掌下意识收紧。
何序低头看了一眼,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最后可有可无地收回视线,准备离开——该记住的东西,她都已经好好放在脑子里了,有没有事实佐证其实影响不大,那就算了吧,项链她也不要了。
何序没再说话,动作慢但利落地转身。
裴挽棠下意识伸手去抓,还没碰到,被何序更快地一把打开。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