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室排队的人很多,何序交完单子,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的身体和精神还很疲惫,坐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吵嚷人声包围着她。
也许是一时之间瘦了太多的缘故,也许是变故擅长催生成长,她毫无警示地从胡代眼中的“那么小”变得有棱有角,轮廓凌冽——睡着之后头后仰靠着白色的墙壁,喉头随着吞咽的动作清晰滚动。因为周遭光线也冷,光带生硬,她连鼻梁线都是清晰疏离的,找不到一丝从前的痕迹。
从前同学说,“如果人的个性和四季对应,那何序应该长在最从容最干净最清透也最舒服的季节。”
现在全然变了模样。
rue第一眼扫过去,几乎没认出何序;第二眼定格,rue步子猛地一顿,大跨步往过走。
“何序!”
何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没认出rue。
rue差点忘了自己如今的名气,伸手就要去摘口罩,被及时跟过来的s伸手拦住:“这是医院,不要引起骚乱。”她们现在是公众人物。
rue很烦地挣开s,俯身凑近何序。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
片刻,何序呐呐道:“rue姐。”
“亏你还记得我!”rue恶狠狠伸手捏住何序脸颊,“四年前,你从'404 bar'辞职的时候说已经有下一步计划了,等定下来就和我说,结果四年了,你的计划呢?啊?你的计划呢?”
何序嘴角动了动,想和从前一样光笑不说话,打马虎眼。
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毫无破绽,实则在旁人眼里沧桑颓败,根本没有提起嘴角。
rue和s眼里同时错愕,同时发现:何序好像走了很远的路,眉眼之间尽是奔波坎坷后的风霜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