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旋把裴挽棠手里的拼图抢走扔进盒子里,强行拉着她过来餐厅吃饭。
裴挽棠吃了,和平时的饭量相差无几,情绪也像是忽然稳定下来了一样,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禹旋反而不安,但演唱会是早就定好的,她必须在十一点之前赶到机场。
“姐,我走了,有事你随时打我电话。”禹旋站在桌边低声说:“三年前的事,对不起,我话说重了。”
裴挽棠还在吃餐后樱桃,闻言学着何序偶尔走神的动作,用手指捏了一下樱桃梗:“只是重了又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看起来快碎了啊!
禹旋不敢说,怕再看见急诊那一幕。她强忍眼泪,拿了手机快步离开。
餐厅一空,裴挽棠捏着樱桃的手指忽然剧烈颤抖,樱桃“咚”的一声掉回盘子里。
裴挽棠动作如常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进卫生间,在里面吐得撕心裂肺。
胡代不在家里,即使有人听见,也不敢上前说什么,只是由裴挽棠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漱了口,洗了脸,重新坐回客厅拼拼图。
一个小时拼完所有。
裴挽棠低头看着完成了,但没有一处正确的拼图一动不动。
阳光从东斜到西,时针走了一格又一格。
华灯初上,城市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裴挽棠把错误的拼图全都抠了出来,拿起车钥匙赶往医院换胡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