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落入裴挽棠耳中振聋发聩。
裴挽棠靠着冷冰冰的墙壁眼睫剧烈颤动,像垂死的蝴蝶,彻底乱了方寸:“她先来的……先说喜欢我……一直说……”
的确,佟却亲眼看到过何序的细心主动,所以这三年她始终对她们之间的关系抱有希望。
可是现在不行,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她不能再坐视不理。
佟却屈膝蹲在裴挽棠面前,放轻了声音,却仍然锋利如刀:“来了也有权利走,爱了也有资格恨。阿挽,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是自由之身,能牵绊住他们的,只是那些无形的关系,一旦断了,谁都拦不住。”
佟却这话和谈茵的尖锐的嘲讽在裴挽棠脑子里重叠。
“这三年,何序看似温顺,安安分分在你身边待着,可对感情,她其实来去自如。”
“裴挽棠,何序最终是在你这座牢笼里枯死,还是有朝一日重获新生,我们拭目以待!”
自由之身。
重获新生。
她好像……真的抓不住了……
裴挽棠身体一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殆尽。
佟却抬手摸了摸她惨白混乱的脸:“阿挽,腿疼以前都能熬过来,为什么后来就不行了,为什么以后就不行?”
因为尝过不疼的滋味,知道一觉睡到天明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