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何序只要回来就没有安生的时候,洗衣服做饭、给方偲洗澡抹药,这些倒还好说,毕竟姐妹,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她难在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哪个事没做好,方偲的情绪立马就不对了。”
“去年过年,应该是除夕前一天吧,方偲知道何序把孙二家的钱还完了,问她哪儿来的钱,说她就为那么点钱把自己卖了。”
“那天吵得楼里上上下下全都能听到,方偲说话那个难听啊,什么睡了、犯贱,最后还把何序手机给砸了。”
“何序第二天走的时候,我看到她额头这儿,就这儿,老长一道新伤,不用想就知道是方偲又拿什么东西砸她了。”
……
类似的事比比皆是。
庄和西那天晚上至少花了五百万,去了解那个让何序无论如何都要回来找的女人,结果发现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脚刚踏进玄关,就迎面飞来半个瓷碗。她基于频繁武训的本能迅速偏头,那个瓷碗才只是擦着她的头发过去砸在墙上,而非砸中她的额头。
但刺耳声响一丝不落砸在她耳膜上。
那一秒,何序的声音同时在她耳边出现。
“和西姐,对不起啊,街上太吵了没听到电话响。”
“办年货!手里提的东西太多了!”
“够用和西姐。我们家在东港东边的一个镇上,物价很低,我自从回来,天天上街天天买,钱还是没少多少。放心吧,我的钱包鼓着呢,今年肯定能过个好年。”
“没骗你,我真的在街上办年货,有钱才能办年货对不对?不信你听。”
她当时信了何序身处闹市,钱包鼓囊;现在她透过想象,看到她站在同样位置,额角被砸得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