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裴挽棠。
裴挽棠直接将碗拿过来,掐开何序的嘴:“就是没有,我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用钱砸出来。你知道钱有多好用。”
何序死寂的眼神立刻变了,连嘴唇都颤抖起来:“裴挽棠,你……”
“我怎么了?我是什么人,你一开始不就知道?”裴挽棠把碗在何序膝盖上抵了一下,声音轻柔得让人恐惧,“还是我后来对你太好,以至于你忘了我到底什么脾气?”
何序膝盖剧烈抖动,手指痉挛地抓着衣服。
裴挽棠无所谓地扫过去,在何序的牙齿开始打颤之前将碗怼在她嘴边,往里灌。
粥的温度其实刚刚好,但架不住何序反反复复在嘴里咬了太多个破口,更架不住从抗拒中滋生的恐惧。那粥滑过喉咙的时候就变得像火烧一样,烫得何序眼泪猛一下流了出来。
何序下意识抬起手推拒,力道很猛,用的全是寸劲儿,“啪”的一声,碗被打翻在裴挽棠左腿上。
又是左腿。
何序一愣,低头看到裴挽棠左腿应激一样突然开始发抖震颤,这一幕将她带回到书房门口,她一脚下去,踹得裴挽棠跪在地上。
太惊悚了,回忆比情绪暴走的当下更让何序觉得惊悚。
何序望着裴挽棠左腿,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她踉跄着挪动身体,想逃跑。
裴挽棠轻而易举将她扔回到墙上,手向旁边微抬——胡代立刻弯腰过来。
何序看到盘子里还有四碗粥,满满四大碗,恐惧来不及清晰,第二碗就塞到了她嘴边。她被迫仰起头吞咽,眼泪混着稀粥一起往下淌,狼狈至极。
护工到底还是看不下去,匆忙出来外面等着。
卧室里的时间慢得像被人强行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