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和污水横流的垃圾场没什么区别的吧,一切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迅速腐烂。
“吱——”
何序秉着呼吸推门进来,眼前的画面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急速跳动的心脏渐渐死在胸腔。
……什么都没有变。
防尘罩遮盖的角度、健身器材摆放的顺序,甚至是被坐过又被还原的椅子的位置都和她最后一次离开时如出一辙,独独少了那把割开所有错误开端的美工刀。
何序脸色惨白地拉开抽屉,想象庄和西坐在这里翻看日记时的画面——阴沉、低压、一身寒气——她最后竟然没有选择用那把刀割开她的喉咙,而是小腿上的伤疤。
哦。
杀人犯法。
所以她才说“我要你死都只能死在我的床上”,选择禁锢她。
那她这一跑,她的怒气没有地方发泄了,会不会又开始腿疼失眠啊?
查莺说她下半年很忙,短了一天换一个城市,最长的也就待一周。这么高频的奔波,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她现在吃饭很挑剔,剧组的、酒店的、高档食盒专门送来的,她全都不喜欢吃,只吃何序做的。
她晚上睡觉的衣服要是何序拿来的,早上出门的口红要是何序挑的;她的假肢每天是何序脱的,也是她穿的。
她,她,她……
她现在几乎所有的日常都有何序参与。
可是何序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