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旧到油漆脱落,但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桌,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笔筒。
庄和西手指抹了抹笔筒的兔子耳朵,在充斥着霉湿气的房间里笑出声来,短促、低冷,让周遭一切变得更加死寂。
庄和西在那片死寂里拉开椅子坐下,想象某人伏案用功的画面——连盏台灯都没有,也不怕把眼睛看瞎。
忘了。
她缺钱。
缺得不惜在自己腿上割一个口子也要拿到能赚钱的工作,哪儿舍得买台灯。
那怎么舍得给她买一个上百块的?
“呵——”
当然是为保住工作了。
聪明的小孩儿。
还知道把它固定在床头柜上,免得又被摔碎,又要自己破费。
“笃,笃,笃……”
被后背抵高的椅子前腿不断砸在地上,透出一种规律的诡异感。
庄和西嘴角带笑,仔细回忆上一个夏天的房车上,禹旋为给何序求情说的那番话。
——姐,你不会理解穷到束手无策时的那种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