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出汗了,刚那身有点潮,穿着不舒服。”
庄和西手还在何序脸上贴着,闻言笑笑,指肚摩挲着她的嘴角:“没撒谎?”
何序:“……没有。”
庄和西“嗯”一声,耐心地帮何序把鬓角、脸侧和脖子里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好,弓身抱着她说:“马上下雨了,外面不安全。”
除夕那夜的大雨,庄和西还以为已经过去了,直到刚刚,她昏睡着,那声惊雷在耳边炸开的时候,她突然回忆起何序涨红的脸颊、哭红的眼睛和滚烫的眼泪。
关于那夜的每一个画面都在脑子里翻新重现。
她被那些画面攻击,像是一脚踏空突然从悬崖坠落一样,脚底下是黑不见底的深渊,死寂一片。她被死寂拖拽着,强行从昏睡中惊醒,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熟悉、急切,一路小跑。
她听着那道脚步声,几近爆裂的心跳慢慢平复平缓,暗嘲自己想得太多。
但紧随其后的第二道闪电撕破夜空那秒,她还是不放心地起身下床,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调整自己,修正自己,确认只剩一身温柔之后出来,跟何序确认了几个问题,摸着她的头说:“何序,不要乱跑。”
“何序,把这两件货送了。”
“何序,把剩下这些传单发完。”
“何序,把后门那几箱酒搬进来。”
以前那个何序在暴雨天干过很多事。
安排她干那些事的老板不会觉得冒雨骑车危险,而是敬业;他们不会觉得穿着玩偶服在暴雨里摔倒爬不起来是工伤,而是短视频里点赞很高的热闹;更不会觉得被冻得手僵,腰痛得直不起来是身体开始报警,而是酒很贵客人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