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和西目光微动,贴了创可贴的手指抬起来,点下去,发出很轻很轻一声响,和吹风机的声音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庄和西一开口,那道声轰隆一响,突然就在何序耳边爆炸了。
“你在看什么?”庄和西说。
何序整个脊背麻了一下,慌张又空白,手里有什么条件反射抓紧什么。
庄和西头皮倏然一紧,细微到让人觉得痒的疼痛顺着枕骨往下蔓延,经过脊背、尾椎,没入那些从未有人抵达过的丛林山谷——溪水在沉默地流淌,雨季突如其来,将庄和西深黑的目光一点一点浸润,打湿。
何序回神撞上庄和西潮湿的目光,心跳蓦地一重,像是被谁一把推入了那片湿热地带,呼吸迅速变得困难。她匆忙挪开吹风机,松开手指,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毯子掉了。”
庄和西粘稠而有质感的视线凝在她脸上:“掉了就掉了,你慌什么?”
何序:“没慌。”
庄和西:“没慌?”
吹风机四散的热风飘到庄和西肩上、何序手上,后者攥了一下,没看到抓过庄和西头发的手指上多出几道细细浅浅的红印,只觉得热风像是把自己眼球里的水汽吹跑了。
跑到庄和西眼睛里。
她的眼睛就显得湿、水,而她的……
看什么都腻、粘,一点也不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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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呦呦哟,大家周末愉快!
第32章
可明明庄和西的眼睛很受摄影师们的偏爱, 说它们像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还说它们黑得发亮, 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些形容和“腻”、“粘”没有一点关系。
是她眼神出了大问题。
何序心跳愈发快,回视着被自己弄得黏黏腻腻的庄和西,尽量冷静地说:“是,没慌,就是怕你冷。”
庄和西:“你风都吹我身上了, 我会冷?”
何序老实地摇摇头, 把吹风机挪得更远,想一想, 直接关了——庄和西的头发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