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愣住了。
小孩儿作为当事人最先反应过来,说:“短头发,围很大一条围巾,背很大一个包。”
庄和西:“她和你说了什么?”
小孩儿一五一十回忆。
——“去买糖吃。”
——“一块钱在这里只能买到糖纸。”
——“那还给我。”
庄和西:“她后来还有没有再找过你?”
小孩儿湿漉漉的眼睛倏然瞪大,捧着糖罐儿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找!”
那就是找了。
庄和西手在口袋里松动,原本因为某人逃命似的抽离变得空落落的掌心渐渐恢复温度,顺着血脉、神经迅速向上攀升,直达心底,在最柔软也最腐烂的地方轻轻一撞,她目光四散。
小孩儿不知道庄和西信了没信自己的话,紧张地回头去看家长。
家长朝她点了点头。
小孩儿立刻转回来,勇气翻倍:“刚才我不止撞到姐姐,还把热饮料洒在你腿上了,我怕弄疼你。”才不敢往前走,才吓得哭,不是被这件事本身吓哭。
全部过程解释完毕,小孩儿如释重负一样抱着罐子嚎啕大哭。
和庄和西那年听到的哭声如出一辙。
但不再刺耳。
而是将她四散的目光用清澈水汽一点一点聚拢浸润,让它变得具象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