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和西原本在看外面,余光捕捉到何序的动作,她搭在水杯旁的右手微微收拢,看向对面——阳光斜过来的方向,有人埋着头认真吃饭,有乱翘的发丝在挑逗彩虹光斑,有嘴角在口罩后持续保持上扬。
下午突然降温,大半个游乐场的人都在缩脖子跺脚。
何序完全没有感觉,一是她有厚实的围巾,二不用辛苦排队,三她大部分时间都和庄和西在纪念品商店里待着。
庄和西似乎对这些小玩意没什么兴趣,全程动作懒怠,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抬一抬手,随便捏个东西扔何序篮子里,何序都怀疑她根本不知道扔过来的是什么。
可怎么说呢,有钱人就是有这种随时享受便利、随意挥霍的资本。
好羡慕啊。
何序攥攥篮子,跟紧庄和西。
半小时后,两人去结账。
何序眼里全是显示屏上蹭蹭往上跳的价格,被提醒装东西的时候,才看见庄和西从众多小物件里挑出了个什么拿着,说:“剩下这些帮我送到停车场。”
收银员:“好的,请您保留好收据凭证。”
从商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天开始擦黑。
何序依旧保持高精力高警惕心,随时留心周围情况,蓦地,她手腕被庄和西攥住,用力往左侧拉了一下,她脚下踉跄,大半个身体跌进庄和西怀里。
“看着点立牌。”
庄和西的声音响在头顶。
有多近呢。
何序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庄和西说话时咙震动的幅度,还有气息透过口罩打在眼尾的湿热。
何序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站直身体说:“谢谢和西姐。”
然后扫一眼斜前方的商品立牌,开始总结经验:出门在外不能一门心思看庄和西,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提高全局意识。
何序朝着空气点点头,问庄和西:“和西姐,喝东西吗?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