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喉咙里吞咽了一口,不太舒服,有点胀。她尽量放轻动作上来,坐在庄和西膝盖靠上的地方,说:“和西姐,我脱了。”
身下的人明显变得紧绷。
何序提醒自己冷静,在脑子里快速回忆一遍脱假肢的流程,然后抬手抓住她的裤脚。
冷冰冰的金属逐渐曝露在空气里。
何序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在随着那个过程迅速加深,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庄和西身上。她真的太介意了,假肢都还没有离开身体,就开始用全身力气去抗拒了。
很痛苦吧。
何序双唇压紧,加快速度将裤子提过膝盖。
那个瞬间,庄和西的抗拒达到顶点。
何序压紧她,按照早已经烂熟于心的步骤,快速松开悬吊系统,缓慢滑动脱出,然后目视检查——没有压红,没有磨损,也没有汗水集聚。
都好着。
何序立即抓住庄和西的裤子往下拉,想掩盖住这个让她痛苦的东西。
手刚一动,背对着的人忽然坐起来,她脊背一热,被庄和西紧紧抱住。
急促的喘息响在耳边,心跳重得快把她脊背的骨头撞断。
何序一动不敢动地抓住庄和西的衣服,轻声说:“已经脱掉了和西姐。”
庄和西知道,被禁锢的残端突然得到释放那秒,她就知道了。落上去的空气太轻,她无法适应,像是一脚陡然踏空,直往下坠。
她本能自救。
一伸手就攀住了近在咫尺的何序,身上带着很冷静,很稳定,很令她安心的温度。
庄和西双臂箍着何序的身体,下巴压在她肩膀上,紧闭眼睛极速呼吸。
呼——呼——
过了好几十秒,暴躁的心跳才逐渐平稳下来,呼吸变长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