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旧事重提。
何序来不及翻开记忆,将方偲的话和具体画面对应起来,就感觉冷风陡然割过脸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被方偲推向窗外:“嘘嘘,这个世上除了妈和我没有人对你好了。我们一起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脱了,就没人再欺负你了,好吗?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太疼的,嘘嘘。”
何序用力抠抓着窗棱,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没人欺负我,我不辞职只是,只是……”
只是为了钱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因为歉疚也毫无疑问。
剩下那点是什么呢?
何序被冷风吹得空白,方偲越来越紧的手臂让她渐渐清醒,她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是怕她变成另一个你。”何序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方偲怔住,静止了很长时间才呐呐开口:“你说什么?”
何序:“我说,我能从她那儿赚到很多钱,不想走;想走的时候突然接到催债的电话,我不能走;我骗过她,把她藏了十几年的东西一次性全挖出来了,我不敢走。我怕扔下她不管,她会被那个突然让人原样揭开伤疤一直折磨一直折磨,最后变成另一个你。”
疯疯癫癫,神神经经。
心疼一个人的时候会叫她一起去死,想见她却看不见她的时候会急得把碎碗砸在她脸上。
“方偲……”
“要是当时我没走,你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
“我答应妈要照顾好你,可扭头我就把你扔下,去了鹭洲。”
“我知道你是因为找不到我,才把自己急成了这样的。”
“对不起啊。”
已经对不起你了,就不能再对不起另一个人。
那种老是还不清,救不了的感觉太痛苦了。
痛苦得,觉得死都是件让人好向往好向往的事。
可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