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西姐?”何序轻声唤她。
庄和西目光微动,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小半情绪,说:“嗯。”
“嗯”完,庄和西靠着椅背的松弛姿态不变,让人瞧不出半点要吃饭的意思。
何序看了眼桌上已经摆好的碗筷,脑子里是刚才假装挪花瓶,其实偷偷点亮手机看到的时间。
再不走,她真要来不及了。
这会儿就走,又显得很无情无义。
何序左右纠结,按捺了一会儿,还是说:“和西姐,我得走了。”
庄和西刚碰到筷子的手指跳了一下,若无其事拿起来:“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何序立马把围裙摘了,跑去洗手:“和西姐,家里的洗碗机很好用,你吃完饭直接把碗筷放洗碗机里洗。”
庄和西动作缓慢地转头过去,问:“洗碗机怎么用?”
何序:“……”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没有一点生活常识。
何序毫无怨言地把赶车的时间又压缩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设置了洗碗机的工作模式,给庄和西换了干净床品,把她换下来的睡衣放进洗衣机……最后还跑去她房间晃了晃床头柜上的台灯。
好着呢。
底座依然粘得牢固,光线依然亮得温柔,能把庄和西不喜欢的夜晚照亮,又不会刺伤她的眼睛,不会碎在地上弄伤她的双脚。
何序这才放心地离开。
门开了又关,屋子里陡然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