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忧心忡忡。
比起被庄和西的裙子包围着,她其实还是比较习惯和她离得远远的。
至少血不会弄脏她的双手,更不会继续弄脏她的裙子。
现在这样还能清洗吗?
何序心都要梗了,还不得不强壮镇定,叫了声:“和西姐……”
“和西,快去换衣服,时间不够了。”昝凡忽然说,习惯站在高位的声音完全盖过心里百转千愁的何序。
何序差点合起双手朝她作揖,太救命了。
何序泥鳅一样从庄和西裙子里溜出来,站在离她八丈远的地方说:“和西姐,您快去吧,别一会儿冷场了。”
庄和西手里还拿着纱布卷,和何序之间牵出很长一截。她偏头看向何序,就一眼,何序吓得破罐子破摔般蜷起手指说:“裙子我会想办法赔您。”
“?”
就一条裙子,犯得着一直提?
表情还和卖命一样。
可不就是卖命。
何序郁闷地站在原地,现在不止手臂疼,心也在滴血。
怎么一下子就损失了十几万呀?
一个肾值多少钱?
“……”
何序垂着脑袋摸肚子,手掌在腹部停一停想起来位置不对,挪到后面摸腰,脸上藏不住的“为钱肝肠寸断”。
庄和西看着何序这副摸样,慢半拍想起房车上,禹旋回忆过的一句,何序用来陈述自己的话。
——“我家很穷,还有很多负债,我就是一口不吃一口不喝,也得还大半辈子才能还完。真的。就我这种情况,谁敢跟我谈?一辈子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