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眨了一下眼睛,如有感觉似的,抬手刮了一下脸颊,把庄和西撩在自己脸上的“发丝”刮走,跟着侧了一步,将两人的影子重新拉回到平行线上,听见庄和西另一条线上说:“对不起什么?”
很突然的回应。
何序反应了一会儿才说:“我太冲动了。”
今天的事本来能结束在庄和西警告薛春那里,现在却因为她一时冲动,把两人的脸撕破了。她不知道庄和西和昝凡在电话里具体聊了什么,但听到庄和西说“不会有那种万一”时突然沉下去的声音了。
她很不高兴。
她惹的。
那就要道歉。
庄和西觉得自己似乎理解到了何序的这个心理,但不觉得自己需要和替身解释那么多,尤其这个替身还一肚子花花肠子,让人摸不清楚。
很不清楚。
庄和西思绪随着步子一偏,想起不久之前,她从化妆间出来看到的,何序和薛春对峙的那一幕——何序在对薛春的金钱提议心动。
她听到何序那句“你很有钱”时,第一反应是残端发麻,刺痛陡然滋生。
那么猛烈。
她有一秒几乎掐不住双手。
往后听着何序条理分明的反驳,看着她青涩但坚定的脸,她腿部的疼痛逐渐缓解,脑子里关于她的认知被逐渐虚化、打乱,一点一点重塑,又在那声夸张的“禹旋”穿破耳膜时轰然坍塌。
此后,何序在她的脑子里的印象就模糊了,不再有那么强烈的厌恶和反感,也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自然纯粹的喜欢,对她,她仅剩的清晰认知只剩那两句掷地有声的“她有什么错?”,“她哪里不如人?”
那两句话像无形的骨骼血肉,试图修复她的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