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和西坐着,自下而上打量又恢复成那副逆来顺受模样的何序,她脸上有汗,但依然白白净净,只鼻尖蹭了一片烟油,和眼下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眼圈都黑得突兀。
庄和西看着她,想起家门口的墙根下,她趴在膝盖上玩手机的画面——玩到最后,活泼的动作忽然顿住,手机从膝盖上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她一动不动静止几秒,弓身趴在膝盖上,拉高毯子把身体紧紧裹住,只剩手机还孤零零掉在地上。
很猝不及防的一幕,像鹭洲入冬时的天气,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就大雪封路,窗台上向阳而生的花突兀地死在第一个雪季。
庄和西指尖无意识压了一下,抠入沙发质感极好的皮革,突然发现何序脸上的白是不正常的惨白,她手抓在桌边,身体失去控制一样剧烈发抖。
“你……”
“和西!”
“姐!”
昝凡和禹旋的声音同时响起,车门被用力推开。
昝凡脸色难看地走过来问:“腿怎么样?”
庄和西目光微垂掩去所有情绪,从何序身上抽离:“没事,摔下马的时候在地上杵了一下。”
禹旋一惊,声音拔高:“这还叫没事??你脸到现在都还白着!”
昝凡:“第一天拍摄就遇到这种意外,冯宵还想不想好好合作了。”
禹旋:“对啊!要不是何序及时冲进火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昝凡冷声:“禹旋,你留在这儿照顾和西,我去找冯宵要个说法。”
禹旋:“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昝凡从车上下来,偏头就是站在阴影里躲太阳的何序。她在昝凡和禹旋上去的时候趁机下来的,不想留那儿继续给庄和西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