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庄和西对她的成见根深蒂固。
那在庄和西看来,她那只飞快缩回的手就不过是在表达主人对自己的畏避而已。
她这条腿看着确实很瘆得慌吧?
否则怎么连最纯真,最可爱的小孩儿看到了都要后退、逃跑,抱住父母嚎啕大哭呢?
她也没对他做什么吧,那种脚明明已经没了,却能清晰感觉到脚趾、脚掌神经传来的强烈刺痛和持续爆发的灼烧撕裂感、冰冷刺骨感不都被缝在她自己的皮肉里,怎么抓都抓不住出来吗?
她又没给他看见,没把痛苦转嫁给他,他为什么要把她当成怪物一样对她望而却步,因为她嚎啕大哭?
已经被遗忘多年的画面卷土重来,在庄和西身体里横冲直撞,加速酒精的发酵。她望着身下的人,脑子里那些早就被封锁在记忆深谷的憎恶从狰狞阴暗的缝隙里爬出来,覆满她深黑的瞳孔。
“我就那么可怕?”
庄和西身体压下来,近距离审判何序苍白的侧脸。
“怕就不要看我,不要碰我。”
何序的血液像是停止流动了,嘴唇逐渐呈现出缺氧的青紫色:“和,和西姐……我没有怕……”
庄和西被酒精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去和现在相交,压抑黑暗,她耳边除了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再听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