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了吗?”
“呵。”
庄和西低声发笑,那只不属于她又严格存在于她的左脚充分发挥它所拥有的替罪羊机制,将造成这个残缺结果的对象扩大到何序,扩大到她的完好,仇恨又嫉妒地踩住她因为着急,没穿鞋的右脚。
好痛。
何序攥紧门把,一瞬间白了脸,她猛然回神,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这里,脚却沉得抽不出半分。
“何序。”
“何序何序。”
“你说喜欢我,喜欢我就是在你腿上弄出一道疤,等比例揭开我的伤疤,往我伤口上撒盐?”
我……
何序想说“我不知道那道疤还有对应的另一半故事,不知道它……它那么严重……”,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嘴唇因为极端心虚、过度震惊和那些正在急速滋生的模糊不清的罪恶情绪不住抖动。
在庄和西看来,她是害怕了,恐惧了,因为自己那条丑陋恐怖的断腿。
既然如此——
“当我求你了,滚,行吗?”庄和西说:“我从来不求人,这几年都是别人求我。求我参加综艺,求我去跨年晚会,求我接角色,看本子,求我带一带新人,给一给面子。”
庄和西的语速始终正常,导致情绪因为无法通过激烈的语气宣泄堆积在瞳孔深处,变成两座沉寂但未死去的火山。
“我这人很少低头,但今天对你,我求你,我低声下气求你。”庄和西说:“滚出去。”
何序坚持了两个月的对视训练在这一刻倏然失效,她一开口声音都在颤:“和西姐……”
庄和西:“何序!”
猝不及防一声低吼打断了何序所有的震惊错愕,她仓皇失措地撤回手想跑。
脚还被庄和西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