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神很深。
何序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明白昝凡的意思了——让她去看看庄和西。
这是她分内的事,她没理由推辞,就是不知道庄和西会怎么想。
这种场合庄和西肯定不会直接和她翻脸,但要让她忍着恶心对她笑脸相迎,回答她的问题,向她提出需求,也太难为庄和西了。
何序有点犹豫,很短十来秒而已,昝凡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透着明显警告,何序只得立刻收敛心神,看见一滴汗从庄和西耳后滑落,滚进了脖子。
水痕自带光芒,可以加强庄和西的美,也会削弱她的气场,给她招来多余的目光。
脏脏的,臭臭的,来自男人的目光。
何序眸光动了一下,低头在包里翻找。
不久,何序把手里累赘的东西全部暂存,只攥着一根和庄和西今天的礼服同色系同品牌的真丝发带往里走。发带光泽度极佳,何序攥着它从哪儿经过,哪儿就有微弱的亮光闪过。庄和西不经意注意到的时候,那光已经流到了自己脚下。
何序蹲在庄和西椅子旁边,拽了拽她的裙子,小声叫:“和西姐。”
庄和西竭力维持着的完美笑容因为突然见到不想见的人而失去温度,冷汗趁机从鬓角冒出来,她被裙摆挡住的左腿在桌下难以控制地发抖——神经像针刺,皮肤像火烧,血管里似有无数玻璃渣在缓缓流动,抓不住,停不下,让人发疯,又不得不时刻保持风平浪静。
何序没有透视眼,感觉不到这些,只在抬头时看见庄和西颈边的汗和钻石一样,很耀眼。
越耀眼越困扰。
何序怕自己蹲地上的不文明行为被人发现,不敢久留,伸手又拽了拽庄和西的裙子,说:“我把您的发带带来了,帮您绑手腕上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