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调查的差不多,目前阵法也没有大碍,沈昭怕林蝉的身子撑不住长时间的阴寒之气,手臂一挥,便把林婵搂在怀中,脚下稍微用力一蹬,带她离开了寒潭。
“喵呜!”
一声尖锐的猫叫划破了沉重的寂静。踏雪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到林蝉的裤腿边。
它用脑袋用力蹭着林婵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尾巴紧紧缠着她的脚踝,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在那片恐怖的深潭之下。
林蝉弯腰,将踏雪抱入怀中。小家伙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她冰冷的胸口,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她抚摸着小猫光滑的皮毛,眼神却有些失焦,茫然地望着眼前依旧死寂的潭面。
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和不解在她心底蔓延。
上一次在青萝村外,濒临绝境时,她曾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带着驱邪镇煞意志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在她血脉深处苏醒了一瞬。
那股力量支撑着她,击退了锁魂链。
以及当日在潭底那声指引。她一直以为,那便是师父口中虚无缥缈的“傩神”庇佑,是她行走于阴阳边缘的依仗。
可这一次,在寒潭之底,她调动了全部精神去感知,试图呼唤那可能存在的守护之力…然而,深处一片沉寂。没有暖流,没有悸动,只有潭水般的冰冷和一种…空荡荡的回响。
是上次受伤太重,耗尽了那点微薄的血脉之力?还是…前几日的感应根本就是濒死前的幻觉,是自己头脑不清醒下的错误感知?
“怎么了?”沈昭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还是那副月白孤绝的模样,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