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呆呆的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像个木头一样,任由林婵在肩膀上哭泣。
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被这滚烫的怀抱融化了一丝。她向右偏了偏脑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太阳开始西下,落日洒在喧闹过后的巷口,集市的喧嚣被抛在身后。陆青荷的药包里塞满了新采买的药材,散发出苦涩的清香。踏雪蜷在林蝉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偶尔伸出粉舌舔舔她手腕上包扎的布条,仿佛在安抚那看不见的伤痕。
沈昭走在最前,一路沉默,步伐依旧沉稳,却比来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凝。行至医馆所在巷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到了。” 声音清冷,如同山涧流过石缝的泉水。
陆青荷点点头,推门而入,“进来坐坐?灶上还有热茶。”
“不了。” 沈昭的目光掠过陆青荷,最终落在抱着踏雪、站在暮色光影里的林蝉身上。
少女的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在晚霞映照下,却亮得惊人。
沈昭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里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移开视线,望向远处被暮霭笼罩的卧龙山轮廓,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带着交代的意味,
“伤筋动骨百日,你体内寒气未清,需静养,按时服药。勿要再轻易涉险。”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语气太过生硬,又补充了一句,
“傩面与埙,既为护身之物,当妥善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