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 沈昭没给她纠结的机会,径直走向门口,
“陆青荷的药,按时喝。你的傩面…” 她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林婵枕边那面带着裂痕的木质傩面,
“裂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也隔绝了沈昭清冷的身影。
后堂内只剩下林蝉一人,药香和苦涩的味道交织着。她靠在棉袄卷上,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板。
第7章 栀子花簪
几日光阴,在陆青荷这小医馆的后堂里。林蝉觉得自己快要和身下这张硬板床长在一起了。
每日里,除了喝下那苦得能让人灵魂出窍的药汁,便是看着窗棂上光斑缓慢挪移。陆青荷倒是尽心,换药 ,诊脉,熬煮些清淡的米粥,只是她那张嘴也如同她药囊里的黄连,没几句中听的。
“哟,傩婆子,今儿个气色瞧着像刚从坟里刨出来,新鲜了点。”
“别乱动!这手腕的筋脉要是废了,以后跳傩舞怕不是得用脚画符?”
“想吃肉?行啊,等你能下地跑过山里的野狗再说。”
林蝉被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大夫噎得直翻白眼,却也无可奈何。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斗嘴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唯有那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和左腕,后背绵延不绝的钝痛,提醒着她寒潭之下的凶险。
最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那个身影,自那日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后,便如同水滴入海,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