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不快,断断续续,刻意将过程描述得混乱而惊险。最后一句,更是不着痕迹地带过了话题。
沈昭静静地听着,眼眸始终落在林蝉的脸上,那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也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她没有任何打断,只是在林蝉说到胡乱画符时,目光似乎在她包扎的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瞬。
待林蝉说完,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沈昭移开了目光,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愈发轮廓分明,也愈发冷硬。
“傩术以血通幽…。” 沈昭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说到一半,却忽然停止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昭嘴角轻扯。“至少,在寒潭下那一刻,它护住了你,也……助我脱困。” 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
,“那石柱上的符文,有玉华宫剑道真言的痕迹,虽被扭曲覆盖,但本源未变。”
林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竟然承认傩术有用。
沈昭没有回头看她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引血通幽,终究是剑走偏锋,易遭反噬,也易招惹邪祟。”
果然!林蝉的心又沉了下去,她就知道,她在妄想什么呢?那语气里的轻蔑和不认同,如同冰冷的针,刺在她心头。
看吧,这就是他们的态度。她的傩术,她的血祭,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剑走偏锋招惹邪祟的旁门歪道。
“水狱局乃千年前各派先贤所建,以无上伟力镇压混沌邪祟,护佑一方安宁。潭底石柱阵势,便是封印所在。你既已脱险,便当谨记教训,莫要再轻易涉足那等险地,更莫要再行那等…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