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雨的山路泥泞不堪踏,沈昭背着林蝉一步步走向远处的城门。夜色已深,城门早已关闭,但城墙上仍有几点微弱的灯火,是守夜士卒的灯笼。
林蝉的身体冰冷,像一块浸透了水的麻布,软绵绵地伏在她的背上。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偶尔因痛苦而轻轻颤抖的指尖,证明她还活着。
“撑住。”沈昭低声说道,声音冷硬。
城门下,守夜的士卒正倚着墙根打盹,听到脚步声,猛的惊醒,长矛一横,“站住!城门已闭,明日再来!”
沈昭抬眼,雨水顺着她的眉骨滑落,深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冷得慑人。她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玉华宫的云纹剑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那士卒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连忙收起长矛,赔笑道,“原来是仙门道长!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开门!”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沈昭背着林蝉,沉默地踏入城中。
城内的街道空荡荡的,雨水冲刷着青石板,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偶有夜归的行人匆匆而过,瞥见沈昭背着一个将死的姑娘,纷纷避让,生怕沾染晦气。
沈昭没有理会,只是沿着主街一路前行,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店铺。她需要一家医馆,越快越好。
终于,她看到了一盏昏黄的灯笼,悬挂在一家医馆门前,灯笼上写着“济世堂”三个字。她快步上前,抬手叩门。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片刻后,一个睡眼惺忪的药童拉开一条门缝,不耐烦道,“谁啊?大半夜的…”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沈昭背上的林蝉身上,顿时脸色一变,“这…这伤得太重了!我们医馆不收将死之人,晦气!”
“她没死。”沈昭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