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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焚香 四月落雪 1013 字 2个月前

“我给!我给!” 李老栓几乎是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将包袱推给林蝉。

林蝉没有立刻去拿银子,而是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新香,指尖在香头一抹,香竟无火自燃。她将香插入香炉,青烟笔直向上,缭绕不散。

随后,来到院中,简易的搭起一个小型祭坛,供桌上摆满法器,右手结下腰间的傩面,附在脸上,步伐稳健,口中轻唱,

“左边钢锤敲三下…右边铁棍打浑身…”

一曲驱邪舞结束,林蝉转身面向村长,“银子我带走了。但记住,明年中元,祠堂的香火,一盏都不能少,一炷都不能短…” 她眼神犀利的警告着。

酉时将至,本该是放河灯的高潮。青萝河畔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村民,动作麻利地将莲花灯放入水中,便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

林蝉独自坐在码头边一株歪脖子老柳树的虬根上,静静看着河面。

河水并不湍急,一盏盏莲花灯载着点点烛火顺流而下。烛火本该是温暖的金黄色,此刻却透着一股不祥的青白,火焰也纹丝不动。河面弥漫的雾气更浓了,带着浓重的水草腐烂的腥气。

她注意到,每隔大概十几盏灯,就有一盏会毫无征兆地沉入水中,片刻后再浮起时,灯罩上精心绘制的笑脸图案,就会诡异地变成哭泣的表情,彩色的糊纸也变得惨白。

“第三十七盏…” 林蝉默数着。果然,第三十七盏灯在流经河心一块暗礁附近时,猛地一沉。再浮起时,笑脸已成了哭脸。

对岸下游,一个穿着破旧蓑衣,戴着宽大斗笠的身影,正佝偻着腰,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打捞着河灯。

林蝉眯起眼。她的目力极好,能看清那老妪弯腰时,从蓑衣下摆滴落的并非河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液体。更让她震惊的是,老妪动作间,蓑衣领口下似乎闪过一道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锁链?

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里面是几片晒干的阴见草,点燃后散发的烟气能让一些隐形的阴物短暂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