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王位上命令陈荷杀他,他们目光交汇,苏觉不解道:“你能理解,为什么不照做呢。”
陈荷骂他再敢说一下,苏觉转换了说辞,这次的说辞更真,他说自杀会下地狱,陈荷说我杀了你我下更深层的地狱,你比我想象的还自私。
她懂什么,苏觉从王座上下来,他愠怒地握着陈荷的手要陈荷杀他,陈荷死活不开枪,就算他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她也不开枪,不是心疼他的命,她理解苏觉,她也是为了绍明来蒲甘赴死,两个为爱赴死的人歧路相逢了。
她理解,但她不是杀人狂。
“妹妹走早了,她如果看见你……都是你的错。”苏觉的手抓到陈荷的手上,死死把枪管往心口压,让陈荷产生了就此会把他捅穿的错觉,她抬脚一踹,正中苏觉小腹:“你要死自己去。”她收着枪退到帐边,身体靠着刷过牛油散发着膻味的墙壁。
这一脚的力量不容小觑,况且陈荷腿麻,根本不知道蹬出去的力强,苏觉被踹得一个仰倒,身上沉重的饰品把他狼狈地扯到地上。
“你……你杀不杀我。”苏觉捂着小腹,断断续续说。
他要是个传宗接代的男人,陈荷疑心自己已经去了他半条命,他生孩子吗,陈荷口才不差,要打哈哈。
陈荷这个无知的女人,她对一切的态度都像做游戏,“该死。”他用正常的目光看到了那把蛇形匕首,然后用正常的样子捡起来,“哎你别威胁我,咱俩交锋也不是第一回了,你别看我现在好好的,其实我超级难过,趁我能安慰你的时候见好就收啊,不然咱俩只能抱头哭了——”
陈荷第一次见这样的自杀。
苏觉毫无预兆地把剑插进自己的脖子。
“……杀……杀了我……”
“你干什么!”她的枪掉了。
“来人啊,来人!”她剥离墙壁,腿软在地上。
“都……知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