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看见佛像下的一片裙角,一个老妇人在拜佛。
陈荷连忙起来,她跟着拜过,尝试用英语问老妇人认不认识周围的人,能否叫人帮她搬车。
老妇人拉过陈荷的手,不言语,带着她往外走,她正奇怪,一线金光闪过,那只苍老的手上缠着一条宝格丽项链。
老妇人带她走出佛塔,她慈爱地等待陈荷,她们相顾无言,她们来到车前,陈荷这才注意到车边有一颗大树,树下有一群白羊在吃,妇人随意赶了赶头羊,她蕴育着超出年龄的力量,她把车子搬出沙地,陈荷去看车胎,一切都好,她想和妇人说话,一阵风刮过来扬起沙尘,老妇人消失了,路边走来对本地夫妻,他们抱着筐篓,不远处是一座僧院,陈荷回头,白羊也不见了,一切真的是一场梦。
她捂住脸,怅然若失,一句熟悉的交际英语把他拉进现实:“你还好吗。”
一个金发男人停下电动车,他来看路尽头的佛塔。
陈荷心里空荡荡,索性就和他闲聊起来,男人问陈荷:“你为什么想来缅甸。”
这是一个寻常的问题,来这种国家的游客彼此间都会相互询问,只是陈荷不好意思说“为了让女朋友担心我从而把她给我的信用卡解冻”,她指着伊洛瓦底江的方向:“对岸不是在打仗吗,我怕缅甸被打没了,所以想赶紧来看一看。”她问:“你呢,你知道那边在打仗吧,很少有白人来。”
“是的。”男人笑得和牙膏广告一样标准:“不过就算缅甸处于战乱中,我仍然喜欢这个美丽的国家。”
陈荷:“……”
陈荷:白人的虚伪。
陈荷:高情商白男。
白男推荐她去河边看日落。
陈荷说她没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