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荷被问住了,不是问题难,而是这个人说话前后不搭边。
“难得逃课出来,你想做什么。”
她知道陈荷喜欢玩户外,她学了射击,她能精准地打中灰雁,虽然她没陈荷打得好,陈荷提到过日本徒步,现在陈荷有日本签证吗,如果没有,她带陈荷去云南,现在是雨季,晚上野外下雨,陈荷只能缩在她身边,陈荷喜欢做,她们就做个够,做到陈荷离不开她,乖乖跟她去美国,陈荷喜欢喝酒,现在酒吧不营业,她们还不是能进酒吧的年纪,但是多给点……
“我们去编绳吧。”
陈荷灵光一闪,指着手腕,手腕上叠着潘多拉的手镯,西太后的手表,还有一个彩色绳子。
“上次我想编串珠的款,但是我妈嫌时间长不等我,我们去编绳吧,我请你。”
学校旁边狭窄的串珠店里,门口挂着粉粉的帘子,窗户上悬挂的玻璃纸亮片折出斑斓的光,老板娘在帘子外抽烟,陈荷的真刘海汗湿了,成缕地贴在脸上,她指挥绍明把珠子串到蜡线上:“你会不会啊,”她把编绳凑近一点:“给。”
绍明和她挨着坐,额头近乎抵在一起,陈荷毫无知觉,一个劲地和手里的线较劲,蓦地,有人亲她额头。
“你——”
陈荷眨了眨眼,她没躲,这一年,陈荷为了赶时髦当上了同性恋,她和绍明在一起了,她标新立异的举动也影响了常年不着家的父母,她很快乐。
高中。
陈荷成绩一般,但是她大学要出国读,少一节课也没有关系,她趁上课躲在卫生间隔间里哭。
门口传来脚步声,陈荷止住哭泣,外面的人在洗手,然后脚步声走远了,隔间里的哭声继续传来,绍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门里的陈荷哭成一团,还不忘往空气喷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