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玻璃外立面隔绝了地上的噪音,陈荷坐在靠椅上,拨通了电话。
“是陈荷吗。”
那边的语气小心翼翼,陈荷从没听过她这样讲话。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陈荷欲语泪崩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电话对面温柔地安慰她:“捏住鼻子张开嘴缓口气,闭上眼睛数五秒,然后再哭。”
陈荷按她说的做,果然气顺了,她用手擦眼泪,泪水蛰得伤口疼,她抽泣两声,对面问:“哪里不舒服?”
“手疼。”
“现在住在哪里,听说仰光有个泛太平洋酒店,你是不是在那边,我叫grab给你送个膏药。”
陈荷愣是一点没觉得怪异,她委屈地哭:“你还知道关心我,我以为我死在缅甸都没人给我收尸,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在蒲甘被人欺负了,全都是坏人,我还杀了人,不过我告诉你,你给我留下的阴影我要一一忘掉,我这次能杀人,我下次就能杀你。”
“你确实能忘掉。”
“对,我不仅能忘掉,我还喜欢上别人了,你不问发生了什么吗?我根本不是同性恋,你当年对我做的算是□□,有一个泰国男的拉我的手,他的手很有力量,让我有安全感,他比你好多了。”
“在形容自己恋人时,最好不要用‘泰国男的’,这让你听起来一点都不喜欢他。”陈荷噎住了,电话对面玩笑似的声音传来,然后转了个语气,听着有点严肃:“发生什么了,这次需要我保释你吗。”
门铃响了,陈荷晾着电话去开门,酒店服务生拿着一个塑料袋,用英语说:“您点的grab外卖。”
这么快?
陈荷接过药,抽了两张小费塞给服务生,她又回到电话前。
“发生了……”陈荷打开膏药,电话开着免提:“我这次没有骗你,但是我怕说出来你不信。”陈荷抱着靠枕蜷在椅子上,是一个寻求安全感的动作,泪水如同药膏一点点被挤出来,化在她的手掌上:“我好难过。”
“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