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荷含着一块棕榈糖,糖块在舌尖翻腾,只是一个很浅的吻,舌头碰了一下舌头,然后立刻分开。
兰金花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嘴唇还是微张着,陈荷明白了,越是凶险的情况她越要表现得轻松,她笑得和登徒子一样,狡黠地眯着眼。
“甜吗。”
完全不甜,兰金花勃然大怒,把方才没做完的动作做完,她抽出一把琵琶,死命往陈荷头上敲,陈荷躲得快,琵琶砸到桌子上,琴弦张牙舞爪地崩开。
“你疯了敢亲我!”
“你对我是什么意思!”
“你抱着这种恶心的态度一直在我身边!!!”
陈荷倒在地上,她用手掌撑了一下,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淡黄的组织液从裂口出渗出,瓜果糖块散了满地,滚动的铜盘带着尖锐的余韵,兰金花踩着一地果子走了。
密还在吃水果,陈荷眨眨眼,咬碎嘴里的棕榈糖,花窗上的影子漂亮地照在她身上。
——
我轻易地被陈荷诱惑了。
陈荷是恶魔,她站在那里就是罪恶。
我甚至不是同性恋,我小时候遭受过男人的冒犯,我恶心男人。
我只能喜欢女人,我在解剖学课上了解女人,我从女人活着的身体了解女人,我从母后的王位上了解女人,我从兰金花锋利的匕首里了解女人,在温柔而庄严的神殿里,母亲是我了知道的最好的女人。
漫长的生命模糊了一切概念,我忘记了女人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