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人向对岸伸出手。
绍明推开士兵,奋不顾身地跑向陈荷,山坡和河流有一个错落,绍明从上面跌下来,她感觉不到痛一样爬起来,泥沙沾在她身上,草叶卷进头发,她提起裙子涉过河水,左腿的膝关节在冰冷的水中打颤,她受不住这样的疼痛,径直跪在水中。
一只手把她拉住了。
陈荷的手臂很有力量,她把绍明拉出河岸,身后的士兵大喊着想追,她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拉着手跑出水潭。
腿不再是她的腿,她的身体如此有力,绍明奔跑着,她好像看到了红色,看到了蓝色,闻到了果肉腐烂的臭气,耳边传来犬吠,那么多事物流光般划过,她只看清了陈荷。
“哈——”枪套摩擦得腿肉很疼,陈荷喘着气把绍明拉到高脚屋下,她还没站稳就被吻住了,她没心情和人亲,不过绍明由不得她。
陈荷被亲得缺氧,头鼓胀着疼,她好不容易推开绍明,微弱道:“你不喘口气。”
绍明牙龈发酸,她艰难得喘过一口气,抱着陈荷还要亲,陈荷不愿意,她只能靠着谁家的房柱,身后就是牛棚,黄牛甩着尾巴打牛虻,她直勾勾地看陈荷:“你不恨我?”
“哪方面的恨,王后没对我怎么样。”
“听说你手受伤了。”
“我欠她的。”
“这个呢,救我也是欠我的?”绍明非要逼问她
“你倒欠我还差不多,”嘴唇蹭过绍明的嘴唇:“这个算喜欢你。”
绍明被她亲愣了,她急切的说:“你真的不恨我,不恨我怀疑你,不恨我——”